啃光小羊紀翔
承晴朗的一天
「有電話呀──皓薰！有電話呀──皓薰！有電話呀──皓薰！有電話呀……」
「該死……好吵！」忍住把手機往地上砸的欲望，紀翔勉強自己起身接聽。看是哪個不要命的，膽敢七早八早還沒七點就打來鬧──史、蒂、芬？「有事？」最好是有事，不然換你有事！紀翔暗暗低咒。
「請換皓薰接聽，謝謝。」電話另一頭，傳來史蒂芬不慌不忙的聲音。
「跟、我、說、就、好！」按捺住怒氣，紀翔一字字咬牙切齒說著。
「是該跟你說沒錯，請別再霸佔住皓薰。請於七點半前到翱翔天際辦公室，相信你不會讓我們經紀人失責，就這樣，再見──喀。」
沒把手機砸爛，也把手機捏爛，紀翔握著的手浮出青筋。他非常不想去，非常、非常──但史蒂芬說到經紀人的責任，他又不能不管。
好樣的──史蒂芬！君子報仇，三年不晚，我會讓你深刻體會到這句話不假。
「薰，起床了。」縱使快要爆發，但他絕不會在愛人面前流露出任何一絲怒氣。
再說，看著小羊賴床，怒氣也不知飛到哪去。皓薰神遊在紀翔與周公間，手迷迷茫茫地攀住紀翔頸子，頭一靠──他選擇周公。
「薰，你再不起來……我們今天就不用下床了。」紀翔指尖輕畫著皓薰的背，說明他不想下床的決心。
「唔哇──今天天氣好好喔！」不用下床四個字，皓薰馬上跟周公道再見，跳到床下做著伸展操。
嘴裡唸著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
「七點半前要到辦公室。」有趣地看著他的金氏體操。
「為什麼？是行程有問題嗎？」
「不知道。」這是紀翔進去浴室前留下的話。
「欸──到底有什麼事啊……我好想睡喔……」說完，皓薰又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啊……周公在跟他揮……手……
梳洗完出來的紀翔，看見靠著床沿睡著的小羊，抱起他走向浴室，順便拿了幾件衣服。
「咦？翔……你幹麻脫我衣服？」
「幫你換衣服。」
「喔……給你換……」
「乖，想睡繼續睡。」
「嗯……」
睡夢中的小羊好拐、好騙，眼前就一個例子。
※
重要的事就是指這個？
紀翔皮笑肉不笑，怒氣積到百分之七十點。
見皓薰猶豫不決，紀翔很想站起來說他沒興趣參加這種選擇，但他不想輸史蒂芬。
嫉妒他們太恩愛？
而且他也好奇皓薰會選誰，會選他嗎？
紀翔的私心當然是希望皓薰選他，表示他比工作重要，但不重視工作的皓薰，他也不愛。
真矛盾。
一直看著紀翔，歐怡青明白他的心情……因為她七早八早去敲父親的門，父親都一副想吃人的模樣，雖然有過之而不及，紀翔臉上毫無波動，但他真的在生氣！
紀翔在遇到皓薰哥前的情緒沒多大起伏，現在則是起伏多到他變臉來不及，加上某人又是天然呆型，大概只有在工作上精明。紀翔手中的行程快被他翻爛了啦！「呃……我說啊，皓薰哥。」
「怎麼了？」皓薰還在想要選哪邊。
「今天你就陪紀翔吧！」為了翱翔天際著想，歐怡青決定先壓制暴風圈再來討論其他。
「可是……」史蒂芬不講，他真的沒發現自己已經陪紀翔好幾個星期了。
「怡青。」紀翔淡淡看她一眼。「好啦！我知道了。」朋友間的默契，紀翔意思是讓皓薰哥自己選，她別插手。
史蒂芬也不想輸，但他有更重要的事，這件事是其他都比不上的。「皓薰，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朝皓薰勾了勾手指，皓薰也乖乖地走過去。
殊不知，這讓紀翔心中怒火再添十個百分點。
史蒂芬小聲的對皓薰嘰哩咕嚕了幾句，內容？不解。就連史蒂芬摟著的子奇也聽不清楚。
其他人倒是抱著看戲心態，雖然他們很喜歡皓薰的手藝，不過跟生命一比……兩權相害取其輕的道理誰都懂。
所以，他們寧可一個人犧牲！
「可以嗎？」
「是可以啦……」這種要求，倒也不是不行。
形狀優美的唇往上揚，史蒂芬轉頭對紀翔說：「皓薰還給你，我要先走了。」
史蒂芬瀟灑的離開辦公室，紀翔不認為他有那麼好說話，不會是作什麼奇怪的請求吧？「親愛的經紀人，可以說說你要選哪邊了嗎？」
聽到必殺的六個字，眾人馬上動作。
「我先去全球！」阿威落跑去。
「皓薰哥，我跟丹尼斯先去永振了喔！」芬芬與丹尼斯牽著手快步離去。
「我買完早餐就到ＥＡＭＩ。」天晴的小動物本能，也探知到有事情要發生。「我跟天晴一起去買早餐。」怡青跟著天晴一起跑。
「我也去買早餐。」莉鈴放下筆，闔上收支簿，慢條斯理地離開。莉鈴完全不緊張暴風圈的可怕，為什麼？因為她是有某些特權的。
「為什麼關大哥要走那麼急啊？全球又不會跑掉。」翱翔天際有名的迷糊蛋蘇小姐之疑惑。她是根本不緊張，不如說她完全沒察覺到辦公室裡烏雲滿天飄。「那我也走好了……對了，紀翔！」嫚君離去的腳步轉而衝到紀翔面前。
「什麼事？」
「那個啊，我上次跟你說的，你考慮得怎麼樣？」嫚君眼裡真的在發光。
「那個？哦…那個，當然可以，細節我會再跟妳談。」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跳著她剛學的舞蹈離去。
「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都聽不懂？」皓薰確信自己的語言能力沒有問題，可是怎麼聽不懂紀翔與嫚君的對話。
支著下巴，紀翔算計的目光直打向皓薰。「那個啊，建議你不要知道會比較好，親愛的經紀人。」
「是這樣啊……」到底是什麼他不要知道啊？為什麼最後六個字會讓他直打顫？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其他人都走了啊！我今天當然還是跟你去。」
當然還是？「聽起來你很勉強？」
「唔哇──沒有啦！」
「那我們走吧！」
「好好好！」
「然後我們再來討論你剛跟史蒂芬說了些什麼。」
小羊命運始終如一，奔向狼的懷抱。
※
「就是這樣。」
「所以說，就是史蒂芬要子奇陪他上通告？」
「嗯。」皓薰大力點著本來就不大的頭。
「只要你一直陪我，其他跟我無關。」紀翔拿著劇本，一心二用。
看著紀翔輕鬆的靠著沙發，皓薰很想問他……為什麼可以輕易說出令自己臉紅的情話。「因為是你。」
「欸？」紀翔又在說哪樁？
「你啊，都過幾歲了，臉上還藏不住心事。」雖然他在背劇本，但眼睛還是隨時移向皓薰。
單純的小臉上，皓薰的煩惱、皓薰的心事都逃不過他的眼。
「真的嗎？」轉頭面著窗戶，摸著自己臉，檢查到底是哪裡有心事。紀翔看著他的行為，拿起劇本遮住自己快要笑出聲的嘴，要是被皓薰知道他偷笑，一定又會瞪他。
臉上不會出現心事兩個字的，薰。
「奇怪……沒有心事啊？翔你是不是騙我？」
「咳咳，別談這個，說說別的。」在談下去，紀翔怕自己真會笑出來。
「別的呀，那翔你覺得他們兩個怎樣？」
「為什麼要我覺得他們怎樣？」紀翔比較想要談情說愛。
「我擔心嘛！感覺子奇好像不太喜歡史蒂芬耶……」那樣也很麻煩……傷腦筋。
「不反對？」
「為什麼要反對？」奇怪紀翔怎麼會有如此一問。「不知道是誰當初要我不準談戀愛，薰。」
「那是、那是……」嗚，怎麼算起舊帳了，翔說的誰就是自己嘛！
「是什麼？我等著你回答。」
「我不要你談戀愛啊……」不然還有什麼？「原因呢？」
「你會上報！」理直氣壯的說出理由。「我已經上報很多次了，還是跟某人。」
理不直氣不壯了，某人的皓薰當下洩氣。「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上報不見得是件壞事。「翔……總覺得你變好多。」說話百無禁忌，還無視人時地物事。
「身份不一樣。」唯一沒變的是他愛欺負皓薰這一點，而欺負又可以分成多方面來解析。
「嘿嘿……」是啊，他是紀翔的經紀人、紀翔的朋友、紀翔的哥哥、紀翔的……
「親密愛人。」紀翔一看皓薰就知道他又在想什麼。
「我還沒想到最後嘛，紀翔的愛人！」
「還有其他。」皓薰張著大眼望著紀翔，臉上寫著我想知道。「確定要知道？」皓薰點點頭。
「紀翔的老婆、紀翔的枕邊情人、紀翔的食物、紀翔的──」
「停！」
「你不是想知道？」拿下皓薰摀住嘴巴的手，紀翔眼帶笑意望著他。
「我現在不想知道了！」等下又扯出一堆他們在忙碌時的……「你還沒說你的想法啦！。」
又扯開話題。「我的想法？就是不要理他們。」而且他本來就沒興趣。「愛情的事誰也說不準，又來的突然，說不定明天你就看到不一樣的情況了。」
「唔。」是這樣嗎？
「薰……」
「嗯？」為什麼翔一副認真的樣子？
「怕你腦細胞銳減，建議你不要花時間煩惱他們兩個。」
「……」可惡的翔，你沒變的就是愛欺負我！皓薰總算知道紀翔哪裡沒變。
「生氣了？」
「……沒有。」
那前頭停頓是什麼意思？「吻我，我可以考慮不欺負你。」
「真的嗎？」
「嗯哼。」是可以考慮。
「沒騙──唔……」
我就是在騙你。
靠在門邊的王導，手搧了搧。「唉……大白天就上演活春宮。」
紀翔啊，你已經耗掉五週又十一個小時在休息室裡……什麼時候才要拍完這部電影啊？
※
「翔，被你說對了耶……」看著辦公室裡，皓薰如是說。
辦公室裡，子奇乖乖坐在史蒂芬腿上，對史蒂芬吃豆腐行為完全無視，繼續他的動作。
怡青對著電風扇，眼睛卻瞄向史蒂芬兩人，嘴裡直喊：「唉！好熱、好熱喔！」
「小青，我們也可以……」
「路風，這是不一樣的！」怡青心中某種熱血魂燃燒起來了。
莉鈴在一旁點頭，沒錯！這是不一樣的。
嫚君眼裡又閃著光芒，再跳起舞到史蒂芬身邊，「史蒂芬，你有沒有考慮……」
她有預感，這兩部電視劇一定會衝破收視率！
附註：ＣＧ一枚得到「早上迷茫的金皓薰」
ＣＧ一枚得到「謎樣熱血魂聯盟的成立」
《Ｅｎｄ》
２００６年２月１６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