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不變的生活,染上顏色的今天
  
  
  
  
  
  
  
  
  
  剛踏入高中部,冬獅郎隨即受到許多學生的注目。
  小孩子果然會引起許多人注意,雖然冬獅郎不想承認他是小孩,但他就真的是一歲不差,恰恰好十二歲此刻應該是在國中部開學典禮的國一生行列裡。
  
  不搭理其他人,逕自前往他所在的班級。
  哼,是沒看過跳級生嗎?
  
  
  
  講台上老師說完了一堆雜七雜八有的沒的,聽起來很八股的介紹詞後,冬獅郎也摸清楚了這班上的風氣。
  不比一班的書香氣,完全是熱血的班級,果然是年輕氣盛的高中生們。
  比如說坐在最後頭那紅長髮還有刺青的男人、那臉上刺著69的黑髮男人以及根據頭髮來看大概很喜歡吃橘子的男人。
  皺緊眉頭,冬獅郎不太滿意,這種班級…但也不是說全然不好,像此刻眼前這黑髮綁著包包頭,看起來挺可愛的女生就不錯。
  若她不要一直叫他小白會更好,小字聽起來真刺耳。
  
  罷了,反正他只要過好他自己的生活就行。
  
  
  
  
  
  在班上,很少人與冬獅郎談話。
  也對,畢竟在高中男生的眼裡,這小不點只是個小孩,能談什麼?
  但雛森桃不一樣,她是第一個主動與冬獅郎談話的女生。
  
  在這之前,冬獅郎早習慣了。
  當老師說班上有個天才學生,他就曉得了往後一年生活不好過。
  高中生最無聊的是什麼?
  當然是看不慣有人比自己更出風頭。
  
  好像在國小就有這樣的事,三四個人來找麻煩,好巧不巧日番谷家在劍道界還挺有名氣的。
  所以那群小學生的下場是每個人屁屁被他打了幾下,哭著跑回家。
  
  
  可是雛森桃這女生不一樣,笑著臉與他談話,拉住他的手衝進她的圈子裡。
  她忙著替彼此介紹。
  
  紅髮的叫阿散井戀次,不過冬獅郎馬上覺得他很像某種叫狗的動物,而他也開口說了,得到一旁人的贊同。
  黑髮的是檜佐木修兵,他打了阿散井戀次肩頭一拳,說今後就叫戀次野狗了。
  有著淡黃色頭髮的吉良井鶴,很有禮貌地說了句日番谷君你好。
  橘子頭的黑崎一護呦了一聲,與冬獅郎握握手。
  隨手撥了撥金黃橙色的波浪捲長髮,松本亂菊噘著性感豐潤的紅唇,抱住雛森桃高興叫著有可愛的同學加入了。
  
  雖然冬獅郎覺得雛森桃會被松本亂菊胸前的波濤洶湧壓到無法呼吸。
  
  
  冬獅郎覺得,一成不變的生活因為雛森桃的關係,加入了點其他的顏色。
  或許之後的日子也會因為他進到這圈子而開始變化。
  
  
  
  這天,松本投下了一枚大炸彈。
  戀次與一班那個朽木白哉在一起呢。說著同時手中粉撲拍了拍雙頰,造成的空氣污染,雛森桃忍不住輕咳。
  檜佐木水喝到一半,噗的一聲噴了出來,六道白眼聚在他身上。
  用袖子擦擦嘴,他驚愕地瞪大眼,確認松本亂菊消息來源有無出錯。
  隨即跳下椅子衝出教室門,看來是跑去找阿散井了。
  
  
  冬獅郎早就知道那兩人的關係,一開始的訝異,之後的習慣。
  
  放學後經過美術教室,裡頭總會飄出咖啡香味。
  一天他終於忍不住好奇心──阿散井沒喝咖啡的習慣──從門縫裡朝裡頭瞄了一眼。
  說真的,那是個很詭異的景象,阿散井那麼高的一個人被壓在桌子上,雙臂緊緊摟住在他身上的男人。
  冬獅郎知道那男人是誰,一班的朽木白哉,班代表開會時總會見到他一個人安靜地坐在位子上不發一語。
  
  他們在接吻,很肯定的。
  
  輕輕地,替美術教室裡的兩人關好門,冬獅郎無聲的離開。
  
  
  小白早就知道了嗎?雛森那可愛的瓜子臉突然從冬獅郎眼前冒出。
  收回自己的神兒,冬獅郎點頭算是回答。
  松本摸摸冬獅郎的頭,她以挺可惜的語氣說著,小白怎麼不早點講呢。
  
  心中冷哼,說出來讓妳當玩笑聽嗎,冬獅郎淡淡看了松本一眼。
  我也是偶然看見才知道的,別人的隱私我沒興趣。
  
  八卦人人愛聽嘛。松本戳戳冬獅郎的臉頰。
  不悅地抓下臉上那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冬獅郎真不曉得為什麼女生總是愛把自己當成畫布一樣塗些有的沒的。
  
  對了,橘子頭呢?松本看了看教室裡剩不到兩三隻小貓。
  雛森合掌啪的一聲,解答松本亂菊的疑問,一護跑去國中部了。
  冬獅郎撐著頭看向窗外,暗想黑崎是去找朽木了吧。
  
  松本掩嘴大笑,一護煞到國中部的小女生了啊。
  那可不是普通的女生,是朽木白哉的妹妹朽木露琪亞。冬獅郎起身,拿起書包開始收拾。
  
  不會吧?一護是找死嗎?松本笑得更開心。
  朽木白哉疼妹妹是出名的,看來一護的求愛行動是困難重重了。
  
  不過冬獅郎對黑崎有沒有追到朽木露琪亞毫無興趣,對兩人道了句再見便提著書包離開教室。
  他的生活很規律,規律到松本常指著他鼻頭問他是不是出家的和尚。
  而他的反應總是一樣的,皺起眉頭無語望著她。
  
  要是他的生活能有什麼新鮮事發生,他也很想,但就是沒有。
  
  
  
  放好室內拖鞋,穿好皮鞋,冬獅郎方要站起身卻發現地面多出了個不是自己的影子。
  納悶的抬起頭看看是哪位,背著黃昏暈黃的光芒,讓他瞇起眼打量。
  
  哎呀~是有名的小獅郎呢。
  冬獅郎聽出是個男人,不過……
  
  小、獅、郎?
  
  那是什麼東西?倏地站直身子,不過冬獅郎可悲的發現他連男人的腰際都不到。
  忍下踩那男人一腳的念頭,冬獅郎環胸抬頭直視著男人。
  你是誰?冬獅郎不悅地問。
  
  哎呀~果然跟亂菊說的一樣,是個可愛的小白獅呢,呵呵。
  
  小、白、獅?
  
  隱忍許久的怒氣,在母親諄諄教誨下還是壓到心裡。
  哼了聲,甩個頭,決定視這個人為空氣,繞過男人便離開玄關。
  
  
  
  身後的市丸銀摸摸下巴,瞇成一條線的雙眼睜開個細縫。
  興趣被挑起了,拜亂菊之福,他耳聞三班有個天才兒童,聰明、成熟。
  不過照他今天這看來,還是個可愛的小男孩吶。
  
  真可惜,白哉把那隻野狗晉升為朽木家犬了,不然他也挺想去逗逗的呢。
  那頭漂亮似血的紅髮可是讓人挺想摸摸的,好奇是否與主人一樣柔順。
  不過這小白獅更有趣,比野狗更高傲、高貴的小白獅呵。
  
  就等著他市丸銀來征服吧。
  
  下了決定,市丸銀邁開腳步往三班前進。
  這時候,亂菊還沒回家吧。
  
  
  
  
  
  冬獅郎總是最早到三班教室,最早開門,最早拿班級日誌。
  沒什麼原因,因為他的生活就是這樣。
  早上起床折好棉被刷牙洗臉脫下睡衣穿上制服吃完早餐與父母親哥哥妹妹道個再見,來到學校上課吃午餐掃地放學回家,換好劍道服便開始對空揮木劍練習直到父親與他對練,練習完洗澡吃晚餐跟父母親哥哥妹妹說聲晚安鋪好棉被上床關燈睡覺。
  上了高中,分到三班,認識雛森,進而認識松本他們,才有了變化。
  他開始會晚回家,因為與阿散井他們跑到電玩店,說要他過過正常小孩子的生活,雖然總是被警察趕出來,因為他們未滿二十歲。
  偶爾早上會睡過頭而遲到,因為前晚跟大夥聊天聊得太晚,雖然他是用耳朵聽,然後再給意見的那個人。
  
  母親總是說現在冬獅郎的生活多彩多姿,然後他房間衣櫃裡又會冒出許多顏色鮮豔的衣服。
  父親會拍拍他的肩膀無聲的表達要自己小心安全。
  哥哥也放下木劍,拿起遊戲機的手把塞到他手裡要他一起闖關。
  妹妹以往拿著課本問他問題的景象,也換成拿著漫畫要他解釋艱深的字詞。
  
  
  
  這天,冬獅郎剛要拿鑰匙開啟教室門,卻發現有人比他更早到,更早開門。
  推開門走進去,再一次發現有人比他更早拿班級日誌。
  
  窗口邊的座位坐了個人──那是冬獅郎的位子。
  冬獅郎不認識那人,也不記得班上有這人。
  早晨涼爽的微風吹著那頭銀髮,陽光打在那髮上。
  他想到了昨天下午黃昏時,在鞋櫃前欄住他的男人,好似也有著銀髮。
  
  是來尋仇的嗎?
  
  冬獅郎不排除這可能性,高中生除了討厭比自己更出風頭的人外,也很討厭默視自己的人。
  那…是該用書包打醒他,還是一腳踹醒他,冬獅郎陷入考慮。
  決定了,冬獅郎伸手想分開男人撐著頭的手,預估那顆頭會受不了地心引力,男人會因為頭腫個包而清醒。
  
  
  冬獅郎出手很快,但其實人醒著的市丸銀垂下的眼暗暗注意著面前獵物的舉動。
  他心情頂不錯的,會反抗的獵物征服起來才有趣。
  小白獅想讓他頭撞個包呢。
  
  不覺得趁人睡夢中出手有失風度嗎?小獅郎。
  張開血紅的眼,市丸銀期待冬獅郎的反應。
  
  果然是昨天那男人,冬獅郎收回手,冷眼看著市丸銀。
  你既然醒著,我出手就不算失了風度。
  
  哎呀…被發現了啊。
  市丸銀語氣裡可沒驚訝,完全是一副在他掌握中的自信。
  
  討厭他。
  冬獅郎心中直冒出的想法。
  別坐在我位子上,我怕會感染到笑病。
  
  好好好~給你坐就是了嘛…
  市丸銀起身讓位,拍拍皺掉的褲子。
  
  放好書包,冬獅郎抬頭想問你是誰,沒料到話硬生生被堵住,無聲的送進另一張嘴裡。
  冬獅郎張著眼,任由市丸銀吸吮著自己的唇。
  
  市丸銀發現冬獅郎還處在出神的狀態,好心的伸出溫熱的舌竄進那小嘴裡。
  舔過牙齒、滑過牙齦,引來了冬獅郎身子輕顫。
  順道勾起那出神人兒的小舌。
  
  腦袋反應過來,冬獅郎欲推開市丸銀,但力氣相比之下,他還是差了一大截,只能握緊拳頭死命搥打。
  
  相黏的唇一分開,市丸銀滿意地看著癱在自己懷裡,雙頰紅潤、嘴唇紅腫、張口喘息的冬獅郎。
  果然對小孩子來講,接吻還是太刺激了呢。市丸銀笑著捏捏冬獅郎的臉頰。
  
  人遇到危機是會產生無窮的力量──尤其是貞操。
  冬獅郎這次真的一腳踹向市丸銀,大罵了聲變態後氣沖沖的離開教室。
  
  坐在地上的人聳聳肩,撫撫被踹的地方。
  小白獅使出全力的一踹呢,哎呀呀~得去貼個消腫的了。
  不過有得必有失嘛,市丸銀加減乘除之下,覺得這一踹,值得。
  
  
  
  發揮腳力,一路狂奔到頂樓,迅速關上門,以免變態襲來。
  冬獅郎靠著牆壁,滑落坐在地上。
  抖著手撫摸著紅腫的唇,口腔裡的舌輕輕滑動,重覆方才那人的行為。
  
  他,剛剛是被強吻了?
  
  認知到這事實,冬獅郎覺得剛在教室裡只有踹一下太便宜他,應該多踹幾下。
  氣得抬腳在空氣模擬踹人情境,完全沒發現他在做著被自己嗤之以鼻的幼稚行為。
  
  可惡,竟然笑他笑小孩子,那個王八蛋還強吻一個小孩子,可不可恥啊!
  
  
  站起身,死命的往地上踩,彷彿與地板結仇似的。
  我踩我踩我踩,踩死他踩死他踩死他…踩死那個王八蛋!
  
  身子突然一頓,冬獅郎跌坐在地上。
  咬緊下唇,頭埋進曲起的雙膝間,冬獅郎才發現──
  
  他氣得不是那個王八蛋,他氣得是自己還回味。
  
  
  
  
  
  朽木白哉發現,市丸銀今天的心情異乎尋常的好。
  也不是說平常市丸銀心情很差,全年二十四小時無休笑著一張狐狸臉,誰看得出他心情好是不好。
  
  但就是不一樣,今天市丸銀那笑,笑到眼裡、笑到心崁裡。
  
  
  吶,白哉,你覺得要讓一個人深刻記得你的方法是什麼?
  市丸銀問了問同為一條道路上的朽木白哉。
  
  詭異的是朽木白哉也曉得市丸銀話中真正的涵意。
  雖然很不想說,但被討厭是最深刻的。
  
  這是朽木白哉的人生體驗。
  
  
  果然是這樣啊,不過言語很重要,可是我覺得配合身體力行效果會更好。
  點頭贊同,提出自己的意見。
  
  這是市丸銀的人生體驗,時間就在今天。
  
  
  
  
  
  《End》
  
  後記:
  呼,應瑀瑀的市日唷ˇ
  小獅郎真是太可愛了(心飛)
  雖然我不是小白愛派,可是市日是我的次愛ˇ
  所以藍銀我沒愛了(被打)
  
  對了,其實我不太曉得日本的法律規定,晚上未滿幾歲的青少年不準在外頭遊盪。
  就以滿二十能喝酒來寫(滾)
  
  死神的敲法不同於其他,大概是感覺的不同吧(遠)
  不習慣的再來告訴我吧,沒用對話框看起來或許會有點雜。
  雖然想打心理戰,但無奈我跟感性無緣…(淚蹲)
  
  那,就等下一篇市日……
  我生得出來嗎?(囧)
  
  2006年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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