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戀】續─黑咖啡與畫畫
   ※前情請見「那個朽木白哉、那個阿散井戀次」
  
  
  
  
  
  
  
  
  
  「檜佐木修兵,走廊上不準奔跑!」
  被點名到的人,朝訓導主任拉了拉下眼瞼後再度衝向目的地,剩頭髮白花花的人在那跳腳。
  
  
  
  「戀次!」拉開美術教室的門,修兵算定了這時間只會有戀次一人,大聲喊著。
  畫筆剛碰上畫布,頓了下,戀次無奈的迴頭,「找我幹麻啦?」啐,又不能畫了。
  「我剛聽松本說你勾搭上那個朽木白哉啊?」真令人不敢相信,戀次與那個朽木白哉耶。
  
  拿塊抹布擦拭兩手的顏料,戀次翻了翻白眼,「什麼勾搭啊!我那麼沒行情嗎?」偏偏修兵還挺認同戀次說的,點點頭。
  真想打下去…戀次忍住這念頭,腰際靠著桌子,「還有事嗎?」
  愣了會,修兵想了想,「嗯…沒事。」
  「那你就給我滾!本大爺忙得很。」手臂伸直指向門口,要他出去。
  「呿,問一下會死喔…改天再問你怎麼跟他告白的。」手插入口袋,朝戀次吐吐舌便離開教室。
  
  「幹麻每個都那麼大驚小怪啊…只是跟那個朽木白哉在一起而已啊…」拿起一旁素描本,打開。
  一頁一頁,滿滿都是白哉。
  遇到那個人,簡直是他阿散井戀次上一輩子造的孽!
  但心裡可爽得很呢,因為那個白哉額頭上貼著標籤──阿散井戀次。
  
  其實從旁人來看是相反的,不過戀次沒發現而已。
  這就不必多談了。
  
  
  
  ※
  
  
  
  日番谷冬獅郎也懷著與雛森桃同樣的好奇心,不自覺的靠著後方,以眼睛詢問那兩人。
  市丸銀又開始享受小獅郎的有趣了,雖然他是故意讓小獅郎養成這習慣好以慰勞自己。
  
  會交往是跟大哥喜歡喝黑咖啡有關嗎?
  露琪亞說著還開始畫她最愛的恰比小兔子,那唯美場面──白哉與戀次的相遇。
  
  想聽故事的去找白哉。戀次扭過頭不理大夥閃閃發亮的眼兒。
  白哉靜靜的,大夥再把眼兒黏在他身上。
  
  狗狗都說找主人,他們也從善如流地改為找主人。
  
  
  戀次為我畫的那幅畫,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白哉終於鬆口說出,他沒那雅興成為觀賞品供一群人看來看去的。
  
  沒錯沒錯,當天還以為看到個女人在賞櫻,心一動就下筆了。
  被禁喝酒的戀次,只好拿起熱茶,先伸出小舌試試溫度,才喝了幾口。
  
  我以為憑我們的交情,你還認為我是女人啊…戀次。
  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緩緩說著,使得戀次背脊顫了下。
  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戀次腰上那膚色白晰、有著修長手指的大手。
  眾人一致裝沒看見那手越移越中間,在腹部打繞。
  
  那個朽木白哉調情也太明顯了吧。
  完美形象呢?
  大概是遇到自己的愛犬也蕩然無存了。
  
  
  去你的腐朽爛木白哉!
  這是戀次的抗議,雖然他手已經環繞住白哉的頸子,言行不一的做著象徵性反抗。
  
  忘了刷牙嗎?戀次。既然這樣,我不介意用黑咖啡幫你漱漱口。
  白哉一說完,挑起戀次下巴吻上。
  戀次手指插入白哉那黑髮間,白哉也不客氣地,手馬上探入和服裡。
  或許這是他們運動前的暗示,眾人再度一致裝沒看見。
  
  白哉偶爾也會做些瘋狂的舉動呢。市丸銀輕嗅鼻前白色髮絲的清香,有趣地戳戳那直挺的白色,問他的小獅郎是不是抹了什麼,不然怎這麼硬。
  忍無可忍,日番谷冬獅郎手肘往後頂了下,滿意地聽見後頭傳來的痛哼聲。
  誰要那隻黃色狐貍又不安份了。
  
  檜佐木修兵大聲疾呼,這是朽木白哉的慶生會啊,可不是情侶間的調情大會。
  但你也別躺在吉良井鶴腿上,發表這種很令人不服的聲明啊,檜佐木先生。
  吉良井鶴掛著笑容,玩著腿上的黑髮。
  
  真是粉紅光芒殺死人的情侶。露琪亞支頤看著,反正家裡空房間很多,相信白哉大哥也不會介意借個兩間。
  朽木同學不講故事了嗎?眨著眼,雛森桃語氣中飄著可惜。
  
  故事當然要講,但十八禁的畫面請回自己房間做吧,白哉。
  
  
  
  ※
  
  
  
  戀次從不以為自己喜歡畫畫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是以前的小習慣,看見自己喜歡的便拿了紙筆,在紙上用黑色表達自己的情感。
  用黑色留下他對喜歡的見證。
  
  基礎就在這生活的小習慣慢慢建立了起來,會被老師邀入社也是他沒想到的。
  只是很簡單的想畫出他的情感、想法及心情,如此而已。
  
  
  
  是那天吧,戀次為那校園中滿佈的粉色花辦著迷。
  那如同女人粉嫩水唇的顏色,讓他馬上抓起隨身攜帶的素描本與色鉛筆,尋著對他發出邀請的人。
  只是個異想,那令人想一親芳澤的粉紅,是個櫻花般的美人。
  
  
  櫻花樹下,白哉望著飄落的櫻花,捻住其中一片花辦,貼近,用嘴唇感受櫻花的柔嫩。
  手鬆開了那緊錮黑色的髮飾,讓黑色在這場花宴中飛揚。
  感受到白哉的邀請,櫻花兒也跟著那絲絲的黑一同起舞。
  
  戀次呆站在不遠處,櫻花美人還真讓他找到了。
  本想到校門口那兩排櫻花樹下,但轉而想想,人一多起來,什麼想法都沒了。
  不如直接到離美術教室最近的、窗戶一翻馬上到的,那棵櫻花樹。
  
  
  白哉垂下的眼慢慢抬起,冷冷的話語從口中竄出,「沒見過別人賞櫻嗎?」
  戀次臉微紅的反駁,「是見過啊!但就是沒看過那麼美的人賞櫻。」
  
  是第一個,從沒人敢在白哉面前說他很美,他對那抓著紅髮的人產生那一丁點的興趣。
  「你,叫什麼?」命令式的口氣。
  或許沒料到美人會問他名字吧,戀次回答得結結巴巴,「阿、阿、阿散井…戀次。」
  「到這有事嗎?」梳理著那頭黑髮,再讓髮飾回到頭上。
  一看,戀次大為可惜地嘆著,「幹麻用起來啊…那樣很美耶…」啐,櫻花美人真冷淡。
  而且這又不是為他開的,就算他是第一個到的,來者皆是客的道理竟然也不懂。
  
  起身,跨步,離開,完全不理會戀次的嘟嚷。
  白哉心頭有些悶,不知是為那抹紅色,還是為那被人擾了興致的不悅。
  他聽過這人,阿散井戀次。
  美術社裡頂有名、同年級被人稱為赤紅野狗的,那個阿散井戀次。
  
  「喂!你還會不會到這來啊?」戀次兩手圈在嘴邊,大聲問著前頭的白哉。
  回頭,留了個側面讓戀次欣賞。「……赤紅野狗不配我的回答。」
  戀次思考白哉口中的赤紅野狗指得是誰,過了約一分後才氣得跳腳。「誰說我是赤紅──欸?人勒?」
  
  人早在你思考時就離開了,戀次。
  
  
  
  ※
  
  
  
  白哉說還能回憶起那天櫻花樹下戀次的怒吼聲,那是他與野狗的第一次見面。
  沒說的是回去當天便開始計畫如何讓野狗成為朽木家犬。
  但那不是一見鍾情,是一見終情。
  白哉的情今後只歸赤紅愛犬。
  
  但這些可不能說給戀次聽,他會得意的。
  
  
  天哪,真是美麗的相遇。露琪亞捧著下巴,完全的融入故事中。
  雛森桃贊同的點點頭。
  
  戀次嘴角抽了抽,那應該是憤怒的相遇吧,就他來看的話。
  
  
  那你們又如何在一起的,第二次的約束嗎?
  市銀丸拿起一塊仙貝,咬一口再移到日番谷冬獅郎嘴前。
  張開嘴,咬下,連同市丸銀的手指。
  哎呀~小獅郎可真是主動呢,我們今晚不會要打擾白哉吧。市丸銀挺開心的摟住日番谷冬獅郎,認為這是小獅郎另類的表達方式。
  只是見那手指不順眼而已,打擾白哉什麼啊…這隻黃色狐狸。日番谷這次頭往上抬,準確無誤的撞上蹭著白色髮絲的下巴。
  
  馴服野狗要懂得欲拒還迎,這不是一天能辦到的事,戀次也很喜歡這一套。
  白哉的解釋,雖然言語間怎麼聽都帶點情色味。
  
  什麼欲拒還迎啊!明明是你三天兩頭才來一次,而我卻天天找那棵櫻花樹報到!
  戀次吼著,還有什麼他喜歡這一套,朽木白哉這個變態!
  
  笨哪,戀次,欲拒還迎就是這意思嘛。
  露琪亞笑到抱著肚子,難怪會被拐到朽木家當家犬。
  
  管教失當,讓各位見笑了。
  輕點下頭,白哉雖語帶歉意,但臉上那神情很明顯的是很挺愉悅的。
  
  原來真的是朽木拐走戀次啊,我本來還想不可能呢。
  檜佐木修兵玩起吉良井鶴那淡黃色的柔軟髮絲,堅持著要把蓋住左眼的頭髮梳到耳後。
  但被吉良井鶴一瞪,馬上收回手不作聲。
  
  啊哈哈!修兵你這個怕妻的!
  戀次馬上吐嘈,但被下一句堵住了嘴。
  
  戀次你這個妻子晚上好好服侍你丈夫朽木白哉吧!
  檜佐木修兵不服輸的吐嘈回去。
  
  聽見了沒,戀次。
  白哉淡淡瞄了戀次一眼。
  他現在最大的興趣就是留住愛犬,晚上抱著愛犬一同入睡。
  現在朽木白哉房裡多了很多東西,戀次的畫具、戀次的衣服、戀次的牙刷與漱口杯、戀次的…
  這一切都是白哉的戀次。
  
  在馴服野狗時,除了欲拒還迎,潛移默化也是很重要的。
  
  
  
  ※
  
  
  
  「喂!朽木白哉,你喜歡櫻花嗎?」終於讓戀次等到白哉的這一天,問出了埋在心底已久的疑問。
  「…不,我更喜歡桔梗。」
  「……哦。」原來白哉喜歡桔梗啊,那下次試著畫桔梗好了。
  
  櫻花的美只是一瞬間,飄落的美。
  白哉要看的就只是那刻。
  輕而易舉的看出戀次心中想法,「桔梗完成了記得讓我看看。」端起黑咖啡,淺嚐一口。
  
  櫻花已逝去,留給他們的是那段相遇。
  那個朽木白哉開始習慣在美術教室喝杯黑咖啡,放學後待在裡頭看著戀次的背影。
  那個阿散井戀次開始習慣,在美術教室畫畫時,背後有道灼熱的目光直盯著自己。
  
  在充滿彩色顏料味道的美術教室裡,放學後總是會再多出一個味道。
  那黑咖啡的香味。
  
  
  
  「白哉,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喝黑咖啡啊。」休息中的戀次,拿起桌上的飲料邊喝邊問,每次總是看見白哉端著一杯進到教室裡。
  「為什麼?」白哉放下手上的杯子,靠近戀次。「黑咖啡雖苦,但入喉後的滋味才是懂得享受的人能明白。」
  「一如你一樣…戀次……」
  
  兩唇間的距離不過那微小的一公分,彼此的吐息、彼此的溫度。
  閉起眼,他們第一次的接吻。
  
  之後,美術教室常可看見兩個人,或許親吻,或許吵架,或許…只是坐在那享受兩個人的時光。
  
  
  
  ※
  
  
  
  大哥你們沒說什麼啊我們在一吧或是交往吧等等的嗎?露琪亞撐起身子注視著兩人。
  
  戀次奇怪的看了看露琪亞,再轉頭問白哉。
  喂,我們有說什麼在一起的嗎?
  
  沒有,順其自然,就這樣。
  有些事不用說出口,兩個人曉得就好,白哉想得很簡單。
  所以他們在一起。
  
  白哉你們沒吵過架啊?
  市丸銀開始打算要請教白哉馴服要訣,好讓他家的小獅郎也可以乖乖的。
  欲拒還迎這套他也挺愛的。
  
  我們不是天天都在吵嗎?
  戀次白了市丸銀一眼,而且是大吵小吵都有的那種。
  床頭吵,床尾合。白哉的答案更精簡。
  
  原來如此啊~呵呵。市丸銀把那句話列為與小獅郎吵架的解決藥方。
  市丸銀你最好別給我打什麼鬼主意!
  日番谷冬獅郎受不了那一直盯著他的曖昧目光,決心抵制市丸銀任何詭異的想法。
  還有那什麼詭異呵呵笑聲。
  
  再摟著日番谷冬獅郎,市丸銀高興的說著小獅郎可真了解我啊,到骨子底呢。
  口中的小獅郎再一次要以手肘攻擊後方的人,但這一次市丸銀可先抓緊了他的手,開始逗弄他的小獅郎。
  
  
  看來真的要借房間了呢,白哉大哥…咦?人勒?
  露琪亞左張右望的,剛不是還見著他們倆坐在那,怎麼大夥注意力放在另一對身上,轉個頭兩人就消失了。
  
  我跟戀次回房過生日,各位自便。
  門外傳來了白哉的聲音,還參雜了戀次的聲音。
  
  朽木白哉!你過什麼鬼生日要到床上嗎!?
  床頭吵,床尾合。
  放屁啦!你每天都來床頭床尾這套。
  那今天再來這套,戀次。
  
  
  市丸銀再一次的點頭,原來還有每天來這套的啊,那他也要天天與小獅郎吵架。
  小獅郎啊~我們也來吵架吧。
  聽見他的話,日番谷冬獅郎再一次地怒吼。
  市丸銀你最好該死的別給我打什麼怪主意!
  
  檜佐木修兵倒是挺乾脆地抱著昏昏欲睡的吉良井鶴,接過露琪亞給他的鑰匙,跟著傭人步向房間。
  
  露琪亞丟了支鑰匙給市丸銀,要他回房間慢慢吵。
  整路上,都是日番谷冬獅郎生氣的聲音。
  該恭喜市丸銀目的達成。
  
  
  房裡剩下兩人。
  雛森桃問了句,那再之後呢?
  
  再之後啊?就看著他們的生活吧!
  露琪亞笑了笑,她也等著呢。
  
  
  
  
  
  《End》
  
  後記:
  呼,結束(笑)
  發現白戀我敲起來很清水(茶)
  
  就這樣了吧…
  這篇結束後,等哪天白戀愛神跑來找我,又會竄出一篇。
  
  2006年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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