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關道、獨木橋
  
  
  
  
  
  
  
  
  
  
  夜晚的天空,星星忙著綻放自身光芒,公寓大樓主臥房內的人也不惶多讓……忙得很。
  
  
  「你接了新約?」
  覆在另一具軀體上的男人單手抓住身下人的腿掛在自己肩膀上,腰部猛然一挺。
  
  「唔!媽的…你輕點……接了又、又…怎樣…」
  自第一次發生關係以來,堅持不讓高亢的呻吟聲溢出的他趕忙雙手蓋住嘴巴。
  不肯輕易認輸,凡事都要贏過目前在他身上的男人,無論任何人事物。
  
  腰部依舊一前一後動作,像似故意的,速度只慢不快,當見著下頭那張佈滿情慾的臉上,那略濕潤的雙眼眨眨,看起來是向自己哀求的目光,男人勾起愉悅的笑。
  征服這妖豔惑人的大男孩,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大挑戰,自此再也沒什麼能引起他的注意。
  「哦…連內容看都沒看就接了?」
  
  感覺到速度加快,身軀一陣顫抖,縱使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要反抗,但身體的反應總是來得誠實,只能承受著男人的撞擊,指間洩出細微的嗚咽聲。
  「哈…又如何…總有天、唔…我肯定是、是贏過你的!」
  
  「哼…是嗎。」連疑問句都不用,只是冷笑。
  心裡嘲笑男孩的愚蠢,現下這時分都輸他了…還有什麼能贏過他的。
  
  「!@#$%&*…我、我最討厭你的笑容了!」看見那令人想甩一巴掌的笑,男孩手猛在男人背部留下細長紅痕。
  隨之而來的,撞進自己體內的快感侵占大腦,但卻又不服輸的緊咬下唇發出哼哼嗯嗯聲。
  
  自動略過髒話,空出的手攫住男孩下巴,覆上雙唇,帶著不知名的笑意盯著臉前緊閉的雙目。
  夜很長,男人決定事多做點,話少說點。
  
  不管是男人對女人、女人對女人還是男人對男人,戰爭是永不停歇的。
  
  
  
  ※
  
  
  
  「戀次,準備好了嗎?」市丸銀調整角架,朗聲尋問坐在古羅馬式大床上,正在上妝的戀次。
  調整好後,抬子身子,兩手姆指食指搭成一個方框對著大床上的人影移動,補捉畫面。
  
  「早好了,就等我的Partner啦!」接過助理遞來的可爾必思吸了幾口,手背剛要抹去嘴角,卻馬上定格,差點忘了他才剛上完妝。
  注視著前頭幾位化妝師討論要使用哪種顏色便直冒冷汗,雖然很習慣把臉當塊畫布任人塗東畫西的,但之前可沒畫過口紅…最多上個粉色的護唇膏。
  算了,也算新的嚐試吧……皺著眉頭,戀次無聊地玩著床上散落的櫻花瓣。
  當初接下這產品代言人根本是憑著一股子鳥氣,還誇下海口說自己一定能打響產品的知名度,本是不被看好,但那隻狐貍一句「啊啦,戀次一定能表現出我要的感覺」便讓不滿意的人瞬時握手談好價錢與檔期。
  哼哼,趁此機會一舉飆到那人身邊、不,是要超過他!
  
  「嘻嘻嘻……」一想到另位模特兒能讓戀次展出各種風情…市丸銀光想血就沸騰起來。
  很樂的以食指轉著鑰匙圈玩,水晶珠子串成的白獅子映著棚內打下的燈光。
  「戀次啊…你不會連搭擋是誰都不曉得吧?」
  「反正不就是個女人嘛~」戀次搖著那顆紅色腦袋。
  「噗…哈哈哈!」市丸銀笑到抱肚子直喊好痛好痛,只差沒在地上打滾。
  女、女、女女女女人!雖然真的…咳、咳是蠻像的……
  
  「我確定我的身份證上性別是男沒錯。」不冷不熱、不高不低、不大不小但剛好能讓棚裡眾人聽進耳裡的聲音。
  
  僵住,戀次到死都認得出這聲音是出自誰之口。
  哈哈…老天真愛跟他開玩笑……
  「我沒聽見…我沒聽見……」摀住耳朵,戀次拒絕接聽這消息。
  
  環胸,白哉好笑地看著那個陷入自我世界的人,連內容都沒看就接下來,而且連搭擋的模特兒也沒看這就真的有點兒糟糕了……啊啊,他是不是很壞心呢。
  本來預定的人選是他與另一名女模特兒,就沒想到中途插花跑出個戀次,當然…就讓戀次填了那女模特兒的缺。
  畢竟,這也是戀次自己爭取的…常言道:肥水不落外人田,與其找其他公司的模特兒,不如就近抓個自己人,在配合度方面當然也是…較高了。
  「與我拍照令你很難接受,嗯?」既然戀次不相信耳朵聽見的,那他就乾脆整張臉貼在戀次臉前。
  
  「朽木…白哉!」不得不正視眼前那張臉,清楚得讓他想撕爛。
  天殺的烏龜王八蛋怎麼走到哪就看這張臭臉到哪啊!
  
  「哼…」白哉瞄瞄一旁看好戲很久的市丸銀,「這次主題?」
  「是是是~」市丸銀聳聳肩,「吶,兩位就隨意吧,表現出這口紅的感覺。」相信白哉能引導戀次…呵呵呵。
  魅惑、毒藥與……情慾?
  嘻嘻,這口紅真是棒呢,今天順便拿支回去試試好囉。
  
  
  
  「白哉大哥、戀次。」露琪雅算好時間,準時出現。
  「呦~戀次就是搶了我工作的人啊。」還有走在後頭的亂菊,眼閃著詭異的光,掩住嘴輕笑。
  
  「露、露琪雅…亂菊大姐……」戀次遇到愛作亂的兩個女人,坐在床上的臀部稍往後移了下。
  惹熊惹虎就是別惹恰查某。
  
  露琪雅望望大哥再看看戀次,竊笑。「我帶了很好玩的東西唷。」大哥一定會稱讚她的,嘿嘿。
  如願得到眾人疑惑的目光,露琪雅現寶似地亮出藏在身後的兩隻手,出現個淡粉色,外觀看起來像粉餅盒的小小方形物體。
  「呵呵,先替戀次畫上這次的產品吧。」亂菊招來化妝師。
  
  「戀次先生,」化妝師旋轉口紅底座。「請……」
  「我來。」白哉接過化妝師手上的口紅,私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扣住戀次下巴,深紫色口紅的尖端描繪戀次唇型。
  戀次撇開眼,裝沒看見那近在咫尺的臉部特寫。
  「好了。」白哉轉了轉口紅,遞給化妝師。
  
  「白哉,該你整裝囉。」市丸銀看看手腕的錶。
  不發一語,白哉接過衣服便走進更衣室。
  戀次則趁這空檔問出自己心底的疑問。「露琪雅妳怎麼會來?」這女人不出現便沒事,一出現肯定又有什麼鬼主意。
  「哎呀~自從大哥搬出本家後,我就很少見到大哥了嘛……這次我要去大哥家住得夠本才回家!」露琪雅笑得一派天真,眼角接收到亂菊朝她比的讚手勢,也偷偷回個OK手勢。
  「欸欸欸!?那那那那、那個妳不用來也沒關係啦!」戀次抓住露琪雅瘦小的雙肩,使勁搖晃。
  「咦?戀次你怎麼會說不、用、來呢?」眨眨眼,狀似無辜的問。
  「呃?哈哈~妳聽錯了啦,我是說不用去理妳家那個死冰山…啊哈、啊哈哈哈……」
  「哦──我曉得了,不過這樣我沒地方住呢…難道戀次要讓出你家的大床嗎?」再眨眨眼,純真無邪的笑花渲染嘴角。
  「我、我、我不不不、不太方便……啊!妳去住亂菊大姐家嘛!」發現到那直立的金橙色人影,戀次馬上推推露琪雅。
  「哦?改變主意不去大哥家住是怕大哥他……」眼轉了一圈。「金屋藏嬌。」很愉悅地看見戀次身子一抖。「但戀次家能藏什麼嗎?」
  「哈哈哈…我家很亂啦…沒什麼能藏的…」
  「那就不怕我去住了嘛~戀次,今晚多擔待啦!」嬌小的身子拍不到戀次的肩膀,露琪雅拳頭輕打戀次胸膛一下。
  「呃?但……」戀次慌忙中想出個藉口。「但男女有別!這對妳名聲不太好…而且妳知道我工作嘛…」
  「嗯……」點點頭認同他說的。「那我還是去住大哥家吧!」露琪雅合掌決定。
  
  「到松本小姐家住,露琪雅。」白哉早換好衣服站在一旁聽完全程,心裡清楚的知道妹妹根本是衝著他與戀次而來的。
  「唔~連大哥都這樣說啊…」像個可憐的小女孩,露琪雅低下頭揪住裙子。「大哥討厭我嗎?」
  戀次看見平時直爽的女孩此時流露出淡淡的哀傷,瞪了白哉一眼,張手欲安慰露琪雅。「露、露、露……」
  哀怨的氣息飄在四周,垂到胸前的臉,但嘴角卻上揚呈完美四十五度角,露琪雅在心裡做著V手勢。
  「適可而止點。」是不是給露琪雅的功課太少了,才讓她在這作怪,白哉決定等會打通電話替她加上法語課與德語課。
  「是,大哥。」哎呀,被大哥發現了,露琪雅吐吐小舌。
  
  「我說你們這群在嘰哩呱啦什麼啊?」市丸銀叉腰看著圍在床邊的人。「時間可是很保貴的唷。」
  「哦哦!」露琪雅馬上掏出她帶來的寶物。「嘿嘿嘿……」直盯著戀次。
  「喂…喂…露露露露琪雅!」吞了口口水,戀次膽顫心驚地看著露琪雅手上生成正方形的紅色奇怪物體。「確、確定嗎?」
  「當然!」再把東西遞向前去,「快快快!我聽說這次代言的名字是魅惑、毒藥與情慾才匆忙趕過來的呢!」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能不參一腳呢。
  「這是中國古代婦女用的口紅耶,叫作胭脂,我當然要跟你分享啦!」其實她根本是想來看戲…嘻。
  「分享是可以…但為啥我要含著它拍照?」他嘴巴不就有塗上口紅了嗎?
  「拜託!這是情趣──情、趣,懂了嗎?」露琪雅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就知道戀次不懂得什麼叫生活情趣。「了解的話,你喜歡的人才會更喜歡你唷。」輕眨單眼。
  更…喜歡?戀次盯著那塊叫胭脂的東西發愣。「唔……好啦好啦。」被那三個字打敗。
  「很好…那,我告訴你唷……」露琪雅心裡偷笑。
  
  
  
  魅惑、毒藥與…情慾……
  思索這次產品名稱,白哉解開袖口釦子,注意力轉移到床上說著悄悄話的兩人,這露琪雅又在做些什麼了…
  「露琪雅。」白哉走近大床。「我們要開始了。」
  「啊!好的,大哥……加油唷!」跳下大床,乖乖站好,朝白哉笑笑。「戀次也是。」踏著輕快的腳步,哼著歌跑到松本亂菊旁站好。
  
  「阿散井……戀次。」低沉、沙啞的嗓音。
  背脊顫慄,戀次低下頭,認命的打開雙腿。「別用你那鬼聲音叫我名字。」疙瘩聞雞起舞勒。
  白哉半跪在床上,一腳擠入戀次兩腿間,另隻腳置於他腰側。擠入雙腿間的腳,膝蓋恰似故意的蹭了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幾下,引得戀次倒抽口氣。
  戀次單手半撐住身子,嘴輕含住胭脂片…雖然很厭惡那味道,但露琪雅的諄諄教誨還在耳旁迴響。
  
  記得,一手輕扯住大哥的頭髮。
  嗯…戀次塗著黑色指甲油的五指,幾隻插入白哉黑色髮間,幾隻在外。
  
  頭要抬高,擋住大哥的臉,這樣才有神秘的感覺…完美角度四十五度。
  唔唔…頭抬高抬高,這樣應該有四十五度吧。
  
  再來是嘴巴,小心不要讓胭脂片掉下去…然後要微啟。
  微、微啟…好吧!微啟就微啟。
  
  最重要的就是,眼睛要半瞇,戀次的鳳眼很漂亮,要讓大家欣賞。
  嘿…最漂亮啊,這簡單啦!
  
  
  由上而下,白哉一清二楚看見戀次那引人犯罪的神態,是在挑戰他的自制力嗎……露琪雅。
  哼…要表演是吧。
  白哉伸手解開戀次襯衫釦子,一顆、兩顆、三顆…手畫著戀次小麥膚色上的黑色刺青。壓下身子,頭埋入頸窩間,惡劣的伸出舌頭輕舔了下,很滿意那猛然一顫的反應。
  眾人看不見、藏於戀次身後的手,在戀次腰際處打轉。「記住,別引誘我…」
  戀次細如蚊吶的反駁聲,「才沒有勒…」
  
  ※
  
  「看不出來耶……」嘖嘖稱奇,本以為朽木白哉這人連一絲絲感情都沒有,但現在看在床上的他可是熱情如火呢。「露琪雅啊,戀次跟妳大哥……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嗎?」旁人看起來,床上那兩人根本是熱戀中的愛侶,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嘛。
  明明也沒先套好招,但兩人配合度好的讓人大嘆不可思議,程度直比連豬都會飛。
  「大哥是很敬業的。」淺淺帶過,露琪雅可不敢亂洩露大哥的私事。
  「哦…也對。」亂菊認同的點點頭,朽木的敬業在業界可是一等一有名的,他若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露琪雅從兔子背包裡拿出數位相機,對著床上以極煽情動作交纏著的兩副身軀大拍特拍。
  難得有如此佳景,不懂得欣賞者──拖去槍斃!
  
  
  
  「很好,這次拍了好多美美的照片,廠商一定很滿意,呵呵呵。」市丸銀拍拍手,示意大夥收拾收拾。
  戀次換完衣服出來,不在意的整理領子,胸前釦子半個都沒扣,美好春光讓大家雙眼吃盡冰淇淋。
  「是在賣肉嗎?」白哉也更衣完畢,接過露琪雅遞來的西裝外套,快速俐落套上。
  「你!」戀次瞪了那嘴夠臭的男人一眼,哼了聲轉回頭掏出手機。「喂?修兵啊,抓住吉良我們去大姐那吃串燒!不過你先幫我去買幾個鯛魚燒。」
  結束通話,戀次抬抬下巴,「懶得跟你扯,我要去吃我的鯛、魚、燒!」說完像一陣風朝門口襲去。
  也不在意戀次毫無禮貌可言的舉動,對亂菊點了下頭,「露琪雅麻煩妳了,松本小姐。」
  「咦?大哥要去哪?」
  「……跟藍染喝一杯。」
  
  
  
  ※
  
  
  
  「戀次你夠慢的!」修兵嚼著雞腱,手中竹籤往門口方向射去。
  「呵呵。」吉良笑著喝了口飲料。
  「哇!」戀次往旁一跳,「靠修兵你謀殺啊!」大步大步走過去,書包甩過去想K一下座上的修兵卻被閃過。
  「吶,你的鯛魚燒,真不曉得你怎麼會喜歡吃這甜的東西…一隻魚有啥好吃的。」修兵丟出個紙袋給戀次。
  墊墊重量,猜想老闆娘又多給他一、兩個,戀次高興的打開紙袋拿出一個咬住。「鯛魚燒的魅力只有我能懂~」哦哦!果然是他最愛的紅豆口味。
  「戀次你還在做模特兒的打工啊?」吉良替戀次拿了罐可樂,啵地一聲拉開拉環。
  「嗯啊…」咕嚕咕嚕地灌幾口,「呼哈~真爽。啊?哦哦…還在做啊。」拿了隻肉串。
  「呿──也沒看你多賺幾個錢…噢!」
  吉良露出個微笑,「戀次的品味很好呀。」手暗地順勢拐了修兵一下。
  「…吉良你……」修兵的心在哭泣。
  根本沒注意兩人底下的戰爭。「啊?這件衣服啊?」戀次拉了一下自己衣領,聳聳肩。「別人送的。」
  「是嗎?」吉良湊進身子,抓住戀次領子左看右看。「質地很好呢,一定不便宜……咦?」眼瞪大,焦點聚在戀次那形狀漂亮的鎖骨上,這、這、這分明是……「戀次你的脖子上怎麼……」
  「啊?」戀次手掌貼上自己頸子,會意過來。「哦,昨天被蚊子叮的啦,媽的那隻大蚊子……」嘴裡嘀咕了幾聲,一口可樂一口雞肉。
  「可是…」那分明就是吻痕啊,吉良不死心的繼續找著那小紅點。
  「吉良你就別囉嗦了啦~吃,吃啊!」修兵塞了隻丸子給吉良。
  「呃…嗯…」吉良帶著疑問咬了一口。
  
  阿散井戀次,職業學生兼差模特兒。
  抱著滿滿的自信,他相信自己能在模特兒界大放異彩。
  
  ※
  
  「哦,來了來了。」藍染拿了酒杯倒了點威士忌。
  「今天工作完了啊,辛苦了。」浮竹解開束起的髮,捏了下鼻樑…一直盯著螢幕看還真累人。
  白哉朝兩人點頭打招呼,隨之坐下,身子陷入沙發,舒緩一下身心。「如何?」
  「有很多人找上門呢…之前戀次拍的那個洗髮精廣告引起很多人的好奇,有很多觀眾來詢問唷。」藍染笑著遞過酒杯。
  「廠商也很滿意,直說下次還要找戀次代言。」翻著記事本,浮竹補充。
  「果然沒看錯人。」白哉小啜一口。
  溫煦的微笑,「押對寶囉,這次的廣告也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才是。」而且再帶上白哉…呵呵,賺翻了。「還是要趁早簽下戀次。」藍染瞄了白哉一眼。
  「管好你的公司。」
  「唉,怎麼這樣說呢,對吧,浮竹?」
  「啊?」眨眨眼。「你們聊、你們聊…」浮竹假裝繼續忙手頭事,不想扯入。
  「唉…被請來當公司老闆還真難呢…這年頭員工難做。」藍染扶扶眼鏡。
  「藍染,閉嘴。」請人當老闆的白哉。
  
  朽木白哉,職業模特兒兼差大股東。
  平時閒閒拍幾隻廣告,偶爾壓榨一下員工藍染跟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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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鑰匙剛要開門,男人看了門上的門鈴,決定難得一次,使用它。
  按下門鈴不久,喀喳一聲門被打開,迎面而來的是熟悉的面孔。「你沒帶鑰匙啊?」
  
  「不,只是想要體會一下丈夫回來看見妻子迎接的感覺。」
  男人脫下西裝外套,男孩不發一語地接過。
  
  「……去你的妻子。」腦裡轉了千萬遍,男孩決定不要多說廢話以免又被抓語病。
  雖然不肯承認還蠻令人感到甜滋滋的。
  
  「不說嗎?」男人解開領帶,丟在一旁椅子上。
  「……你回來啦。」男孩盤腿坐在沙發上,專注電視的雙眼。
  拍拍男孩的頭,「我回來了。」
  
  他們是不同的人,走上不同的路,各有不同的人生。
  陽關道與獨木橋最終目的永不相同,但中途的休息站卻是相同。
  這,就夠了。
  
  
  
  「對了,今天吉良發現我脖子被一隻很大的蚊子咬了耶。」
  「哦?那至少我沒被發現背部被一隻野狗抓得很慘。」
  「……臭白哉。」
  「嗯,洗澡吧。」
  「那你別抓住我。」
  「我臭,你沒好到哪去,洗澡吧。」
  「你會給我洗才有鬼勒。」
  
  
  
  
  
  《End》
  
  後記:
  雖然有千言萬語…但到了這還是半個屁都生不出XD
  
  中秋節要到了,大概可以預見我下星期是半篇文都沒…
  預祝大家中秋快樂,花好月圓人團圓(鞠躬)
  
  2006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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