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城家、雙人床是罪惡

  溫馨城家、雙人床是罪惡
  
  
  
  
  
  
  
  
  
  「我回來了。」關上家門,脫了鞋進到客廳,才發現氣氛迴異,全家竟都聚在一起。「爸……啊、有客人?」發現有兩位陌生人。
  「小瑄!」城仲庭招招手,要兒子先過來坐著。
  「怎了?」好奇地睹了客人幾眼,發現都是優良基因下的產物。「怎麼……感覺很沉重。」
  「哥,爸要結婚了。」大弟城仲郁喝了口茶,淡淡說道。
  「啊?」怎麼那麼跳TONE,直接跳到結婚。「那很好啊。」一樁喜事呢,城仲瑄微微笑。
  「可是,是要嫁給他身旁那位。」城仲瑆接棒說,賴在雙胞胎哥哥身上。
  嫁……給爸身旁……順著二弟話語望過去……──欸!?
  「男人?」而且是爸要嫁?
  用力點點頭,城仲庭緊張地看著大兒子。「小瑄……」就看大兒子陷入沉思。
  「……爸,你是女方啊?」思考了幾分,城仲瑄卻說出這令人噴笑的話,城仲瑆馬上大笑附和。
  「對對對,爸是女方那個,要嫁耶!」
  「瑆,我是很認真問這個問題。」沒結過婚他也不曉得,身為女方家屬要準備什麼。「傷腦筋……那我們要準備什麼啊?」
  呆了一下,城仲庭才吶吶地問,「小瑄,你……不反對嗎?」
  「為什麼要反對?」反倒是城仲瑄納悶反問。「爸你結婚的對象又不是外星人。」
  「……基本上,他跟我有相同構造耶。」城仲庭掛了無奈笑容。
  「爸你不是女方?」
  「重點不是這個。」城爸爸額頭掛了三條黑線。
  雙胞胎兄弟聽這段對話,猛憋笑,最後終於忍不住噴笑而出。「我到現在終於知道瑄哥超寶的!」
  「瑄哥,爸是在擔心他是跟男人結婚。」
  「對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兩位的名字。」
  「杜司勍。」看上去較有年紀的男人點頭。「這是我兒子,杜司臣。我的女兒在國外讀書,不過我有跟她提過我會與庭結婚。」
  「我是城仲瑄。」笑著點頭。「我爸爸就麻煩你了。」這麼說……「爸,你婚後要住在杜先生家嗎?」
  「咦?」他婚都還沒結,怎麼就跳到婚後了。「……應該吧?」看了身旁未婚夫幾眼。
  「那我以後就要少買爸爸那一份菜了。」
  「哥,你也是賢妻了啊。」拍上城仲瑄肩膀,城仲瑆搖頭說。
  城仲瑄忍不住白了弟弟一眼。
  
  
  
  
  
  「你不會介意?」杜司臣擦著濕漉的黑髮,問著坐在床上折衣服的城仲瑄。
  「介意什麼?」今晚在這住下的兩人,當然杜叔是住爸房間,杜司臣便跟他同房。
  「就是……」正常人應該都不能接受自己父親變同性戀吧。
  「你是指我爸跟你爸嗎?」城仲瑄將衣褲折好。「我媽也去世四年了,爸爸還年輕,有第二春不是很好嗎?」
  「不,是對象為男性這件事。」杜司臣抓出重點。
  「啊。」訝異地停下手盯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原來你們在意的是這個啊?我以為你們是怕我會反對再婚。」
  「依據台灣法律,同性愛侶是不能結婚也是沒錯。」
  「爸爸喜歡就好了。」淡淡揚起笑容。「家人能幸福是最棒的,性別倒是其次。」頓了一下,「還是你討厭?」說得也對,同性戀不是人人都能接受。
  「驚訝是有,不過我身旁有這樣的朋友,雖然不能理解,不過那是個人性向問題,我沒資格干預。」杜司臣就事論事。
  「這麼說來,到底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城仲瑄不由得好奇爸爸的愛情史,近年因休養也沒在工作,公司也早關了……
  「你一說,我也好奇起來。」的確,父親長年在國外,怎麼可能突然一通電話,人介紹一下就要結婚。
  「反正,」將折好的衣褲捧好。「爸爸不在,感覺有點……」將行李袋拉開,將折好的衣褲放好。
  「房屋問題我考慮過了。」城仲瑄向他投來了不解的眼神。「我想將隔壁買下,兩棟打通。」
  「……我好像還沒問過你們父子在哪高就?」那麼輕易就說要買下來,台北房屋貴又不是沒道理。
  挑高眉,「城叔沒說過嗎?」
  「我爸說上班族。」他是很懷疑到底是什麼上班族,台灣中小企業之多。
  端著下顎,「我近年都在台灣,我父親在國外坐鎮總公司,你聽過杜氏企業嗎?」
  驚愕地抬頭,「那個上至核彈,下至髮夾都有做的國際企業!?」
  「……你太過誇張了。」在說這領域也太跳了。
  有點不敢相信地扶著額頭,「爸騙我,這是哪來的上班族。」根本是超高階主管級了。
  「大概連城叔也不清楚,以為是很普通的上班族。」將毛巾放好,手指稍稍梳理墨黑髮絲。
  起身拿了吹風機,插了插頭打開電源,「不吹乾會感冒喔。」著手替杜司臣吹乾頭髮。
  「謝謝。」
  「抱歉,家裡小還要讓你跟我擠一間。」養尊處優的少爺住這種地方真怕他會不習慣。
  「不會,你家人也很多。」自己底下只有一個妹妹,家人也沒住在一塊,一踏進城家門被一群兄弟姐妹打量的感受有點……像是鑑賞品?「但你沒跟弟弟住一間?」而且這房間還是雙人床呢。
  「呃……」講到這個就讓城仲瑄有些尷尬了。「爸爸說怕我會帶女孩子回家,所以讓我自己住一間……」
  「原來如此,那應該不介意我跟你睡同一張床吧。」戲謔笑問。
  「當然不會了!」摸摸那八分乾的墨色髮絲才收好吹風機。「好了,你想看電視或用電腦都可以,啊我家四樓有書房,你也能到那看書。」
  
  洗完澡出浴室,便看杜司臣已經睡著,城仲瑄才想起他好像今天才從巴黎飛回來,也難怪那麼早就睡了。
  輕柔地拉開棉被躺好,呆呆瞪著天花板思考,明天是週六不用上班,那麼早上去買菜,有客人得多買幾份,那要煮什麼呢……想著想著,城仲瑄眼皮也漸漸闔上。
  
  
  
  
  
  「嗯……」想翻身卻動彈不得,城仲瑄才睜開雙眼,卻讓眼前臉部大特寫嚇得說不出話。
  這是誰……啊,昨天爸爸結婚對象的兒子!
  現在是幾點了……眼角處勉強能勾到太陽照射在窗廉上的強光,但依這情況想看個鬧鐘也不行,城仲瑄只能苦思脫身之道。
  不過,杜司臣長得真的很好看呢……一點都不輸給時下的明星,他常聽公司裡的小姐說什麼黎華還史蒂芬的。
  
  城仲瑄早先的輕微動作也擾醒了一向淺眠的杜司臣,發現懷中的男子直愣愣盯著自己瞧,連自己醒了也不曉得。
  戴了眼鏡與未戴眼鏡的模樣,常常會有些丁點差別,城仲瑄戴了眼鏡給人凌厲、嚴謹的感覺;此時拿下眼鏡用著清澈的雙眸直盯著他,微啟且略乾的唇似乎正等著他人給予滋潤。
  杜司臣越加越靠近的臉孔,城仲瑄也未推開,半垂眼等著接下來會佔據自己雙唇的男人。
  
  「哥我肚子餓了!──哥?」城仲瑆破門而入大喊肚子餓。「啊咧,你醒了幹麻呆坐在床上啊?」
  有底著急的站起身,「啊…嗯,我等等準備早餐,爸呢?」剛發出的聲音還略帶沙啞,城仲瑄感到口乾舌燥的,吞了口口水潤潤喉。
  「嘿嘿……房門還鎖著,看來昨晚是『大戰』一場了!」賊笑地回答,卻看見大哥臉上竟然發紅。「哥你感冒啊?」
  「你先下樓幫我烤土司。」輕敲弟弟一記,進來也不先敲門……不過剛剛若瑆沒進來,他們兩個是會……接吻的吧?「我梳洗一下便下去。」
  「OK~」高興領命,總算有得吃了。
  猛地被推開的杜司臣,似乎還回不了神地看了自己剛擁住人、略存體溫的手臂,起身坐在床上,無奈地揉揉額頭,他饑渴到這種地步嗎……
  梳洗完畢,城仲瑄尷尬地不太敢對上杜司臣臉孔,「我先下樓準備早餐……等等你下來吃早餐吧。」
  
  
  
  「郁,你覺不覺得今天瑄哥怪怪的?」城仲瑆咬著西瓜,問了哥哥。
  「是有些奇怪……」不是一直拿手摸著自己嘴巴,就是拿了本書卻在發呆,這真的是那嚴謹自律的瑄哥嗎。「好像從早餐後就怪怪的……瑆你做了什麼嗎?」
  「……早上去吵他?」難得瑄哥能休息,卻被自己吵醒,城仲瑆吐吐舌。
  「真是的。」巴了弟弟一記。「難得瑄哥休假你就安份點。」瑄哥的辛苦全家人有目共睹,自然是希望瑄哥放假都能好好休息。
  雖然有些出入,不過大抵上兄弟兩人猜的也是沒錯,城仲瑄一直盤踞在腦海裡久久不能拋去的,是早晨的接吻未遂。
  
  
  
  夜晚,房裡黑暗一片,但城仲瑄了無睡意,悄悄地從右側翻過身至正面,看了天花板幾分後又翻身至左側,卻讓床另一邊撐著身子也沒入睡的杜司臣嚇了跳。
  「怎、怎麼了嗎?」看杜司臣的模樣,根本從關掉電燈那刻到現在都一直維持一樣的姿勢……盯著自己看?
  「……我很想做完早上那件事。」緩緩朝一邊移去,撫上城仲瑄面頰略微施力讓他不得不面向自己,低下頭兩人唇離唇不過一公分。
  彼此呼出的氣氣都噴在對方臉上,城仲瑄動都不敢動,只是感覺胸膛起伏加快,都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及擂鼓似地心跳聲,乾脆閉上眼等著接下來男人舉動。
  試探性地輕點吻了下顫動的雙唇,杜司臣才正式發動攻擊,身子壓上與之交纏;城仲瑄雙手抓緊了身上人背部衣物,側過臉露出頸子讓杜司臣在上頭吻吮出紅痕。
  當那火熱的物體硬生生插入自己體內,城仲瑄壓制地低哼了聲,隨後腰臀盡量跟著杜司臣動作而迎合搖擺,雙手緊攪著床單,口中是一聲聲短促的喘息,中間挾雜著名字呢喃。
  「哈、哈啊…啊、啊啊──」
  達到高峰那刻,城仲瑄忍不住高仰著頭弓直了背,雙腳十指跟著曲起,下腹一抽一抽地,身驅泛起了潮紅色,那愛撫著自己的大手溢滿了白液。
  啵啾一聲地抽離他的身子,杜司臣抽了床頭衛生紙替他先行處理身後的白液。「等等再去浴室洗個澡吧,我們兩個。」
  「嗯……」原來做愛這麼累啊,城仲瑄呼吸尚調適不過來。
  變成這種情況,該怎麼交待呢……呆望似乎又能開戰的杜司臣,城仲瑄開始傷腦筋。
  
  
  
  
  
  「咦?瑄哥還在睡啊?」城仲郁一早起床下樓,就見廚房裡的是爸爸,不是以往的大哥。
  「喔對啊,我剛去叫他們吃早餐也沒回我,房門還鎖著咧,奇怪幹麻搞得像新婚夫妻一樣。」城仲瑆咬著蘋果,轉著搖控器。
  「會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城仲庭擔心地皺眉。
  「昨晚兩人還好好的,放心。」摟過愛人,杜司勍在那皺起的眉頭輕吻。
  「我還是去看看好了。」要是真發生什麼事又沒人知道,那就糟了。
  城仲庭才想上二樓,就看杜司臣扶著城仲瑄下樓。
  「爸…早安……」似乎人還有點茫然,腳下差點踩空,好在是杜司臣扶住他才沒摔下去成保齡球順便撞倒城仲庭。
  讓杜司臣扶著他慢慢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終於不用走路了,城仲瑄吐了口氣。
  「瑄哥你怎啦…像孕婦一樣。」城仲瑆口齒不清地問。
  身子僵了下,雖沒中亦不遠……城仲瑄覺得此時還是不要回話才是上上策。
  「小瑄你怎了?」而且兒子的症狀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城仲庭心中納悶。
  「呃……身體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可以了。」笑了笑,不想讓爸爸擔心。
  杜司勍若有所思,城家人可能察覺不出來,但他是杜司臣的父親;自己兒子體貼地幫城仲瑄倒水,甚至無形中散發一絲絲的擔憂之情,若對方是熟人例如女兒還說得過去,但對方也只是見面不過幾天的人……事情不簡單。
  在這種季節裡,城仲瑄襯衫第一個釦子仍緊扣著,上班還能理解,但作為假日的今天在家裡也不必如此拘束吧,甚至頸側髮絲掩蓋地像是特意做的。
  「真的嗎?還是等等我帶你去醫院。」城仲庭不死心地追問。
  「真的沒事!」搖搖頭。
  啊,看見了……杜司勍詫異地挑高眉,雖然不明顯,但那的確是……
  「哦,腰痛嗎……」撐著下顎,好整以暇地盯著兩人。
  城仲瑄握著杯子耳朵的手僵住,低垂著頭不發一語;杜司臣只能說爸爸果然是他的爸爸。
  「腰痛?……欸?」終於知曉愛人口裡的意思,城仲庭吃驚地抓著兒子。「小瑄,是、是這樣的嗎?」兒子游移的眼神,城仲庭馬上確認了,這是真的。
  「……果然準備雙人床太危險了。」兒子會被吃掉。
  「這下是親上加親了。」杜司勍笑說。
  「要一起結婚嗎?」他們機票都買好了,反正是全家人的,沒差別。
  「爸!我跟司臣只是……」怎麼那麼快就跳到結婚了。「只是……失誤。」
  「最好騙我失誤能跟男人上床。」戳戳兒子額頭。「換成小瑆一定是溜得比誰還快。」
  「不愧是爸!好了解我!」被點名的人哈哈大笑。
  「都是成人我想你們也有分寸,」不過兒子當然不能被白吃。「不結婚可以,你們要試著交往。」本來他還想說司臣能不能跟自家女兒看上眼,沒想到是跟大兒子……也不錯啦。
  「沒想到過了兩天,爸爸嫁了個丈夫,哥哥也嫁了個丈夫。」城仲郁無事人的口氣說道。
  
  
  
  「抱歉。」
  房裡,杜司臣替城仲瑄按摩腰部,聽了趴在床上的人突如其來一聲道歉,停下手,「怎麼了?」
  「明明只是一夜情,還被我爸逼得我們兩人交往。」你情我願的事情,自己當然要負一半責任。
  「無妨。」拉起城仲瑄讓他躺在自己腿上。「我對你也很有興趣,願意試著了解彼此嗎?」
  眼前攤平的手掌,城仲瑄眉帶笑意地將手掌放上,交握。
  「樂意之至。」
  
  
  
  
  
  over talk 2009/02/14
  就作為情人節賀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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